第(2/3)页 他猛地想起傍晚广播里那句话:“严禁挂名顶替、虚报主体等违规行为。” 当时他还笑了一句“管得严点也好”,现在看来,有些人就是冲着空子来的。 他掏出随身带的《机械制图手册》,翻到最后几页空白处,开始对照两个版本的差异。一边记,一边推时间线:这份合同是周一上午送到系办的,老周登记后转交,他们当天下午取回核对。改动不可能发生在他们手里,也不可能是校方操作——陈教授要是点头,早就说了。 唯一的可能,是市轻工局内部动的手脚。 而毛建军,是毛小三的爸,青江钢铁厂副厂长。上周五毛小三刚回校,今天又见他骑摩托晃荡,时间点太巧了。 “想拿我们的命换政绩?”他低声说,语气像在唠家常,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 他重新翻回第三页,用铅笔圈出“执行单位”那一栏,又在第七条下面画了三条横线。然后抽出一张白纸,列了三个问题:谁有权修改申报主体?修改是否需要三方确认?原团队签名为何空白? 答案其实他心里都有。这种行政文书,申报主体变更必须由发起单位提出申请,加盖公章,并附会议纪要。但现在这份合同,既没有校方签章同意,也没有他们本人签字,纯靠手写替换,属于典型的“先上车后补票”,利用审批前夜的制度真空期强行过流程。 只要周二九点前把材料递上去,等他们发现时,木已成舟。 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静静看着合同复印件。 屋外彻底黑了,楼下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。室友王大勇早睡了,呼吸均匀。他没开大灯,只留台灯照着桌面,光晕一圈,正好落在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字上。 “青江钢铁厂技改协作组”。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两分钟,忽然笑了下,声音很轻:“行啊,玩阴的。” 但他没急着找人。现在去敲徐怡颖的门?她肯定刚从资料室回来,累得不行,还得解释一堆。赵晓喻在排练厅,这时候去找她,只会打乱节奏。 而且,他得把证据链做实。 他从书包里翻出昨天复印的原始合同稿,对比日期和编号,确认无误。又找出轻工局官网发布的《科技成果转化管理办法》节选打印件——这是他前几天为申请经费特意查的,上面明文规定:“学生自主项目,成果归属第一完成人所在单位”。 也就是说,哪怕真要合作,也必须以学校为主体,厂方只能作为技术支持或生产承接方加入,不能直接吞掉申报资格。 他把这些材料一一摊开,用回形针别好,按逻辑顺序排好:原始合同、篡改版、政策依据、时间线推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