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就是你们的庆功宴?”他小声问克莱尔。 谭咏麟耳朵尖,立刻接话:“安东尼奥先生,在我们这儿,能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才是自己人。您要是想吃牛排,我现在让人去订?” 托纳多雷笑了,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 他脱下西装外套,解开领带,卷起衬衫袖子。 “给我一双筷子,我要试试那个炒牛河。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这位意大利导演,用极其笨拙的姿势学会了夹河粉。 期间掉了三次在桌上,每次都认真夹回碗里。 最后他用叉子和筷子配合,终于成功送进嘴里。 “好吃。” 他眼睛亮了,“西西里也有类似的炒面,但我祖母会放很多奶酪。这个味道更干净。” 气氛松弛下来。 然后托纳多雷放下筷子。 从帆布包里拿出五份分镜脚本,摊在桌上。 “现在说正事。” 他说,“我看了许导演和王导演的版本,都很好。但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语言。” 他指着第一份脚本:“许导演的版本太克制,会让普通观众睡着。” 指向第二份,“王导演的版本太诗意,会消解历史的沉重。” 拿起自己的第三份,“我的版本太戏剧化,可能会显得做作。” 谭咏麟举手:“那怎么办?三合一?” “不。” 托纳多雷站起来,走到食堂角落那台老式钢琴前。 那是顾家辉平时随手弹用的,“我们要寻找一个适合的叙事角度,找到第四种语言。一种既真实又不枯燥,既艺术又不晦涩,既有力又不煽情的语言。” 他按下一个琴键,是中央C,干净的单音。 “这是事实。” 他说,“周阿福的父亲,被鞭打致死,这是事实。” 他又按下一个音,是高八度的C,清澈透亮。 “这是艺术。” 他说,“我们如何呈现这个事实,让观众不是同情,是理解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