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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隔壁小陶做什么呢这么香，馋死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肉呗，有猪肉有鸡肉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完。”

    赵家老四赵腾还吸溜下口水，鼻子对着院子使劲嗅，真香呐。

    “也是，谁让人家小陶成绩好呢，我家要是能出个市高中第三名我也得奖励买肉吃。”

    赵家老三赵婷是市高中高一的学生，高二出了个刚转校就考年级第三的学霸当然受到关注。

    同样的名字，再由她过份“热情”的老妈打听，这不就对上了，赵婷可羡慕了。

    如果她成绩能这么好，等下乡名额到家，爸妈绝不会选自己。

    “听说她还没毕业就有了工作？”

    问话的是赵家当家的赵前进，大姑娘结婚了不用操心，家里剩下仨可只有一个临时工，想起就愁人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纺织厂坐办公室的，要说还是得成绩好，初入社会就把位置坐稳了，能一直干到退休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，像我扛大包的活不知道还能干多久。”

    赵前进揉揉每天都累到疼的腰，年纪越大越嫌累，再过几年单位也不想要他了。

    赵老二赵胜，家里长子，初中毕业就找了个临时工，都干两年了也没给转正，等下乡名额下来，他可能就得走。

    “爸，等街道找上门家里是个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谁都不想下乡，赵胜得先确定让自己死心的决定，毕竟赵家不太重男轻女。

    赵前进叹口气放下筷子，徐萍也吃不进去了，望着面前的仨孩子，让谁去都不舍得，下乡能是那么好下的？

    “老二有临时工，一天不把咱给辞退就得干着。老三是个姑娘，再有一年就高中毕业，回头能考进厂子一辈子也算稳了。至于老四，学是上的一塌糊涂，运气好也能找个临时工，可时间长了呢，下次再通知下乡呢。”

    老四赵腾握紧了筷子，两年前就开始强制下乡，可回来探亲的都被折磨成啥样了，他不想去受罪。

    “抽签吧，当爸妈的，没啥本事，也舍不得任何一个，一切听天由命吧。”

    赵前进发话，他和孩子妈都是厂里最普通的工人，每月工资加一起才不到六十块，六个人吃，四个人上学，实在是攒不下钱。

    就算有能力买一个工作，那剩下的呢。还是抽签吧，谁抽到算谁命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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